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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千丝万缕的关系中,我发现这个组织似乎涉及过往一宗令我违反自己原则的事件上。
为此这次我得在三日内,离开这里前取得需要的资料来证实自己的推论。
也因此,现在…
我在巴士上看着眼前的建筑物。
前面是一座楼高四层的欧陆式建筑物,有点像渡假别墅的宿营地点。
外表平平无奇,不过在建筑学上这幢大厦隐约有种不协调感。
下车后这里的员工走过来帮忙,他们的视线莫名的流露出感叹的情绪。
进入内里的不久后,工作人员要我们各自分组,我想也不想就走到一个较熟悉的朋友去了。
其间有不少女生想加入我们,不过都被我以某种意识的条件反射拒绝了。
虽然在旁人看来,我是笑著以较为合理的理由,很自然的捥拒她们,可是我是以甚么借口拒绝她们的,这问题连自己也不清楚。
像把不必要的资料删除一样,我总会下意识地把无关痛痒的事快速遗忘掉,而说话其间意识也会变得很模糊,情况就像梦游一样。
直到一个女生的出现,直到刚才很模糊的对话,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。
“可以加入吗?我不太喜欢和不认识的人组队呢。”她这样对组内的另一个男性说。
“啊,我没问题,其它人有意见吗…”一阵沈默,然后那位朋友继续说“没有,太好了。”
这个女生…
※※※
经过一轮和我无关的说明,随后就被分派到一间看上去还不错的房间。
现在正是最能自由活动的时间。
可能还有甚么后继活动,房间里的同学放下行李就离开了,这里只剩下我和那位朋友。
现在…先要确保这里的安全。
作出这个判断后,我稍稍从公事包里拿出能藏在手掌的微型探测器,这个可以测出附近的微量电波和金属反应…虽然可扫描的范围有点短,但还可以找出一定距离内的隐藏装置。
先不让人注意的逛一下这附近收集数据,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床上,用掌上计算机查看结果…嗯,这附近没有反应。
而那个朋友好像决定了要做些甚么,向我说一声就离开了。
这里只余下我一个人,先要决定现在该怎样做。
在没有任何资料下,这里的人要向我们欺瞒任何事也会像向小孩说谎一样容易。
先前托人在互联网找到的文件给我几个可以搜查的方向…不过因为时间太少、加上对方的加密,现在还不知道这里详细情况。
这样一来,该从那里入手呢?
他们还不知我的身份,或许我该以普通人的身份到这附近走一下。
想到这里,我就拿起数码相机,离开空无一人的房间。
※※※
只要留心的注意大楼的外墙,就会知道这里不是采用简单的建筑方式。
从不规则的窗户排列和楼层分野,就大概知道问题所在…为了之后的分析,我立即用相机把有问题处拍下来。
在四处探索的期间,我误闯进一条残旧、但充满文化气息的通道。
这宽阔的走廊两旁挂著不少挂画、雕刻和艺术品…除了个别有些较暴露外,乍看只是些普通的装饰品,但事实上只要知道它们的来历,就知道它们是相当适合这个这里。
一个中年男人正专心地欣赏这些名画。
外表是个约四十多岁的白人男子,有著老鹰般锐利眼神和壮健的身躯,现在却不知在苦恼著甚么。
大概感到我在这里吧,他看了看这边,然后慢慢走过来并向我搭话。
“这些画不错吧。”
这个男人身上挂著一个名牌,上面写著Jacques Rogge…我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。
“嗯,画是不错…”我装出笑容“不过这个走廊配合不了…”
跟开朗的人聊天是件很简单的事,只要装出友善的笑容再配合说话步调就可以了。
因为要面前表现出开朗活泼的样子,所以不得不把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,这次也一样。
“呵呵,许多人也有这个感觉,不过事实上这里是紧急通道啊。”
“怎可能?”装出一副稍稍吃惊的表情“虽然不是真迹,但会有人把这些艺术品放到紧急通道里吗?”
“这种地方放置这么多画很奇怪吗?”
“有一点吧…”
“其实,和地点没有关系,只要有心就懂得欣赏,环境并不是影响感受的主要因素。”他笑了两声,继续说了下去“对了,你知道这些画不是真迹,那么知道它们的出处吗?”
“是关于圣经的名画,主题大部份是围绕伊甸园的吧。”
“啊,不错。似乎我遇上了一个艺术家呢”他刻意笑了几声,然后继续说下去“左边的是《亚当的创造》、《夏娃的创造》和《逐出乐园》,知道这是甚么吗?”
“《创世纪》,那个…是米开兰基罗的吗?”
“不错,而这幅是《逐出伊甸园》…这三幅是《人间乐园》。”
他停在《人间乐园》前,专心的注视著它。
“亚当夏娃偷吃禁果被逐出伊甸园后,在人间繁衍子孙。然而人类并没有记取教训,遵照神的教诲,仍然在人间放纵肉慾、忘我享乐。”象是感到切肤之痛,他神情随即变得落幕“我特别喜欢这幅三折画,描写人类的“原罪”,从神创造人到人类的堕落也被绘画了出来,就像现在的现实情况一样。”
“可能吧,但这样说也太…”
“…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,这个现实世界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改变的…即使抵触了禁忌,世上也有不少人希望以此改变世界,难怪改正错误也有错吗?”他转过身来望向我“你对于这个世界有甚么想法?”
说完有点语无伦次的话后,他直接的问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,然后像期待我有甚么伟论似的看着我,但我还不想长篇大论的和他说下去。
“我觉得…”我特意停顿一会假装思考“这个世界到处存在矛盾的事情,不过还是有值得留恋的地方。”
“是吗…那么,对于人类你有甚么想法。”
想了两秒。
“如果所有人能再纯真一点的话,或许世上会小很多不必要的纷争…”
不可能的。
人是不会变的,所以说甚么也不会有结果。
虽然说出来的话和内心的不一样,但我还是表现出一副“希望世界变得美好”的样子…真讽刺。
他失望似的是接受了这说话,只说了一句“那样也不错啊。”,然后就闭嘴沈思。
这里立时寂静起来,我想要不要反问他时…
“你觉不觉得…”他突然又问起别的问题来“正因为现在人类的坠落,才会有这个世界。虽然这世界看来还有各式各样维持现状的理由,不过如果可以的话,你会改变这个世界,塑造成自己的理想邦吗?”
……
理想邦?
我停顿了一会思考,不过这次是真正的在思考这个问题,然后…
“我不知道呢,这种假设…又深奥问题。”
因为察觉了内心某种起伏的情绪,我随即切断了自己的思路,强制的结束了这个话题。
“呵呵…可能吧,我说这些你不会懂吧。”他抛开了苦恼,变成充满自信的样子“抱歉阻碍你的时间,我先走了。”
“啊,没有。”
他说完话后就离开了,完全没有反问的时机。
…真是个令人感兴趣的家伙。
我也回去吧,装出自己不喜欢面容果然会令人疲倦的。
※※※
在吃晚餐前,我先把今日拍到的照片传回去分析。
起初我还担心这里有没有架设网络,但想不到尽管电话的接送相当差,但网络却非常地稳定…
因此我利用手提计算机把加密了的照片传回去,接下来就要等枫的回报分析结果。
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,我先悄悄在晚餐会上露一露面后,然后再折回到宿舍里。
放弃了异常丰富的晚餐,我打算把枫做的便当解决掉。
这便当到底为了甚么而做出来的…我不会相信是为了迎合潮流而做出来的。
从公事包里拿出便当,走到休息间并把它扔进微波炉加热。
听伙伴们说吃枫做食物犹如在地狱绕一圈,还说曾有狗只吃了后险些暴毙,事实到底是…?
五分钟后,我提心吊胆打开饭盒盖…
几块橙黄色包裹住面包粉的肉片、份量相当多的高丽菜丝,还有最底下厚厚的饭粒…
看上去好象是炸猪排饭;闻起来好象是炸猪排饭;用木筷子敲下去也好象是炸猪排饭。
看来是我疑心过重,那些人也只是在开玩笑吧…还是说,这个便当不是枫做的?
无论如何,我随即把便当放到桌上,打算好好品尝一番。
我夹起一块炸猪排,放进口里…
唔!?
同一时间,有一位同学冲了进来…
“竟然忘记拿东西,该死。”
他望了这边一眼,吓了一跳。
“凯,你的面色怎么这样差!?”
实在想不到,这时候我该怎样回应。
……
把吃完的饭盒洗好,塞回公事包里。
至于便当的味道…实在不太想提。
想不到…这世上真的会有人用清洁剂洗米…
※※※
吃过令人忧郁的晚饭后,我收到枫的回报。
她的手脚还是那么快,除了建筑物结构的分析,档案内还附有大厦的立体模型、最新解破的文件和她一些个人建议。
看完这些资料后,我决定不在大厦里四处走动,因为不知道深入其中会有甚么事发生。
在这个地方里绕了一圈时,我也注意到在礼堂里贴出的地图,现在看来它只是个陷阱,地图的表示和楼宇的外形完全不符合,依著它来走只有迷路的份儿。
那么接下来,该怎样做呢?
…或许,可以试试先从较简单的方向入手,特别在这个缺乏情报的时候。
……
不知为何老师在拉人参加聚会,恰巧想找的那个人也参加了,因此我也趁机混了进去…
“你叫绫音吧…?我不太懂这里的路,能否带我去一趟?”
“嗯,没问题。”
在聚会中,我借故把她拉出去。
她走得比平常快,我则紧紧跟在她身边。
“听说你好像在不久前转校过来,适应这学校的生活吗?”
“嗯,不错啊…这里各人也相当友善。”
“是吗…对了,你先前的学校怎么样的 ?”
“唔,那里没甚么特别的,不值一提…”
就这样,途中我们不断在说些客套话,直到…
“倒是…如果要找人带路的话任谁也可以,为甚么要把不认识的我叫出来?”
“没甚么,我只是想趁机认识新的同学,而且…我想如果是你,或许可以找到隐藏在这里的汽水机吧。”
“啊 ?为甚么这样说?”
我察觉到她的语气有些微的变化。
“因为…自己公司的员工一定会最清楚熟悉自己的地方吧。”我补上了一句“你是受雇于这机构的吧…”
“我不懂你在说甚么。”
她的脚步立即停了下来并转身打量我,而我则继续的自顾自说。
“之前我一直在想,这是甚么机构、做过甚么活动?基于好奇心我在网上查找一下它的背景,结果偶然发现了这个。”我递上一张名单,上面密麻麻的排上姓名和住址等,其中一行打上了她的名字等相关资料,还特别注明她是在学中“你可以和我说一下这个吗?”
她拿起那一张名单,面无表情。
“这个…只是些普通的兼职,不值一提。”她表示得很冷静,但这反而让我更怀疑“只是些打字、发书信等简单工作。”
“嗯,那即是说只是些普通的文职工作?”
“对、对,而且工作地点也并不一定在这里。虽然我曾经来过,不过只会逗留一阵子,恐怕我不会知道那种设施吧。”
“哦…原来如此。”
“是呢,学生也要赚点零用钱嘛。”
再次回复笑容,看来她也放松起来了。
“不过,我跟著找到了这个”我立刻再递上另一张纸。
这次是一张企划书的,左下角有几个签名。
“这个是…”
“在伊甸园进行的实验建议书,虽然没有清楚说明会进行甚么,不过…”再从追这方面说下去太冒险,我转换话题“对了,左下角的“音”字是你的签名吗?职位好象是研究员呢…”
她沈默了一会…
“这个…跟你有甚么关系?”
嗯,的确没甚么关系…不过,我也想知道这里到底是甚么地方啊。
“我想你一定有甚么特别原因,才会到学校上课吧”我以轻松的语气说了下去“对了,说起来我和校监很熟,只要过去犯过些小错,要赶学生出校是完全没有问题的。而且,虽然我对同学的过去没有兴趣,不过要查起来的话,我总是会碰巧找到的…真是不错的技能呢。”
尽管嘴上说要去查她的过去,但其实一知道以后就开始查了…得出的初步结果还挺复杂的。
不过,到底她是为甚么入学的…我真的想知道。
“…卑鄙。”
“说实话,你也应该知道,这里总不会是甚么戏剧训练营吧。尽管我对这里会发生甚么事兴趣不大,但我还是想知道事实的真相…不是逼你说出来,只是想清楚知道这个地方在做甚么…”
“那么…到底你想知道甚么?”
我对她说想知道关于三年前的某个事件,她犹豫了一会后…
“…拿去吧,应该会有用。”她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磁卡“在最左边有一部升降电梯,用它就可以进入,地下第三层应该有你想要的东西,四层以下是我也没有去过的地方,如果被发现你就完了,我只能透露这些。”
“嗯,谢了。”
正当我打算转身回去。
“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,为甚么还要放任我。”她突然说出这话来。
“我不是要与你为敌…只是,我也必须确保一些已认知的东西。不过…你们现在所做的事,不会是为了减肥而吸毒般愚蠢吧。”
说完了模棱两可的话,我就拿著磁卡离开这里。
“今晚得要好好的醉一番才行…”
身后响起她的自言自语。